第六十五章 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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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尋光
快要五月了，時間過得也快。
太陽一升一落，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今天的太陽還沒有下班。
上午的一節課，墨辰熙沒去。
段頤墨走了，走前把那盒安眠藥藏起來了，只留下兩顆。
到底還是怕他真的難受找不到藥。
墨辰熙呆了一會，把那幾盒自己平時要吃的藥全部拿了出來。
…………
段頤墨正在上課，與以前相比，話少了很多，聽的貌似也更認真了點。
筆記寫完，段頤墨靠著椅背，甩了甩筆。
手腕上的手鏈突然松了一下，那顆夜明珠上出現了一道小裂縫。
不過沒有直接碎掉。
段頤墨估摸著是質量問題，也沒怎麽管。
…………
很平常的一天，很平常的下課，很平常的路。
不過今天似乎格外漫長。
段頤墨路過幾天前他們待過的一顆樹下，發現那裏的花都開了。
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墨辰熙。
隔了很久，久到段頤墨走進宿舍樓，他都沒有回覆。
段頤墨不由得感到一絲心慌，加快了腳步。
216寢的門靜靜的關著，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包括段頤墨。
以往在開門前都會做上無數次的心理建設。
他不知道墨辰熙會不會出什麽事，會不會不在寢室，甚至他會不會死。
過去他賭對了很多次，但偏偏就是這次。
…………
段頤墨推開門，看到了桌上散落著的藥，以及趴在桌子上的墨辰熙。
他徹底慌了，一時間手足無措。
但這種無措沒有持續很久，他顫著手打了120。
交代完之後，段頤墨把墨辰熙弄到自己懷裏，把他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藥一點一點的拿出來，嘴裏一遍一遍的叫著：“寶貝兒……別嚇我，你醒醒……”
“你醒醒好不好……”段頤墨拍了拍他的背，眼眶瞬間紅了，手繼續在他的嘴裏搗鼓，“寶貝兒……寶貝兒，你醒醒……”
段頤墨大腦一片空白過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現在什麽都沒有，著急沒有用。
“寶貝兒，醒醒……”段頤墨一遍一遍的叫，比任何時候都想要得到他的回覆，哪怕只是一個“嗯。”
眼看著他還沒有動靜，段頤墨把他翻了個身，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身體前傾。
墨辰熙的身子完全是一個癱軟的狀態，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般。
段頤墨把他扶穩，狠了狠心，擡手在他的大腿根掐了一把。
沒有動靜。
他稍微用了點力，又掐了一把。
墨辰熙很輕的嗚咽了一聲，身體抖了一下。
段頤墨眼淚差點出來，擡手狠掐了一下。
這次是真疼了。
墨辰熙哼唧一聲，動了動腿。
段頤墨不敢耽擱，又是一下，繼續道：“寶貝兒，快醒醒。”
“疼……”墨辰熙的聲音微弱無比。
段頤墨連忙揉了揉腿，“小墨同學？”
墨辰熙極其輕微的應了一聲。
段頤墨終於放了點心，伸出手給他催吐。
到底是有些難受，墨辰熙很抗拒，一直不太老實。
“寶貝兒，別動好不好。”段頤墨給他正了正身子，“洗胃更難受，聽話好不好？”
“吐出來就沒事了，別怕。”
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
“疼……”墨辰熙把他的手推開，死活不肯張嘴，“我不想……”
“聽話好不好，”段頤墨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硬按著他，“寶貝兒，聽話吧，我求你……”
“我想死，讓我死好不好……”墨辰熙掙脫不開，情緒有些失控，沖他吼道，“你為什麽不讓我死，我想死，我死都不行嗎？”
“那我呢？我怎麽辦，”段頤墨繃不住了，眼淚汪汪的盯著他，“你想丟下我是不是？”
“我……”墨辰熙原本還在死命掙紮的身體突然間安靜下來，“我不是……”
“你別動了好不好……”段頤墨聲音裏的哭腔很明顯，“我求求你。”
墨辰熙一時間楞住了。
自打認識他起，貌似沒有見過他哭。
印象裏他都很樂觀，開朗。
“對不起。”墨辰熙低聲道，“哥哥。”
段頤墨控制好了情緒，把他放開，依舊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乖，能吐多少吐多少。”
墨辰熙沒再反抗。
胃裏傳來的灼燒感越來越明顯。
…………
醫院給出的建議是洗胃。
但考慮到墨辰熙有些抗拒，醫生要求家屬陪同。
段頤墨這次毫無壓力，辦理的證件全部齊全。
…………
進去之後段頤墨比墨辰熙還難熬。
光看著那根手指粗細的管子插進嗓子裏，段頤墨差點沒頂住。
墨辰熙被捅的一直幹嘔，反抗也越來越明顯。
人長得不是很壯實，反抗起來兩個人沒壓住。
段頤墨原本只是按著他的手，後來幹脆直接掐住他的腰，“是挺難受的，忍一下，很快的。”
段頤墨不太敢看那根管子，但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道：“趙醫生，他胃不太好……”
“胃不好？”趙醫生問，“那這次回去好好養養胃，估計也挺難受。”
剛才過來幫忙的一個護士皺眉道:“難受就對了，下次就不敢了。”
趙醫生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你倆先出去。”
趙醫生問:“抑郁癥嗎？住院了嗎？”
段頤墨搖搖頭。
“噢，不住院要盯緊點。”
一套流程做完，趙醫生把管子抽出來，撩了撩墨辰熙的頭發，“加油吧，挺過去就好了。”
…………
事後，病房裏，段頤墨趴在他旁邊嗷嗷哭。
墨辰熙就瞪著他那雙把段頤墨迷的神魂顛倒的棕色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段頤墨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哽咽道：“寶貝兒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死了……”
“沒……”墨辰熙的胃被水沖的有些不舒服，“沒吃多少。”
墨辰熙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問：“你是不是掐我來著。”
段頤墨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疼嗎？”
“疼。”墨辰熙扭頭，“很疼。”
“畢竟把一個昏迷的人給掐醒了，那確實挺疼。”段頤墨撓撓頭，“紅了嗎？讓我看看？”
“看吧，不知道這裏有沒有監控。”墨辰熙笑道。
段頤墨環顧了一下四周，轉過頭來，“沒有啊。”
“那你就看吧。”墨辰熙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臉騰的泛紅，“我沒穿那個……”
“哪個？”段頤墨懵了一會，剛想看看。
“我掛的空檔，現在明白嗎？”墨辰熙換了一種說法。
“哦，沒事。”段頤墨依舊扒拉他的褲子，“就看一眼，我不摸。”
哪知這人說話不算話，摸了一把之後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墨辰熙被他突然的一弄，皺眉道，“哥……太為所欲為了。”
“怎麽了？”段頤墨樂了，“給你檢查一下傷勢。”
太陽落山，夕陽的餘暉照在地上。
墨辰熙有點急。
“他讓我住院麽？”墨辰熙掀開被子，想要下床，“我能不能回寢室？”
“是的，要住院，所以暫時不能回去。”
“哦……”墨辰熙有點失落，“幾天？”
“一般就兩三天。”段頤墨看了看窗外，“我陪你吧。”
最後只待了兩天。
出院那天晚上，墨辰熙夢到自己在一個黑暗的小房子裏。
那個房子有一道走廊，走廊裏的光很亮。
墨辰熙尋著那束光，走了很久。
久到他醒過來，還感覺在夢裏。
…………
墨辰熙睜眼，看到段頤墨正盯著自己。
他見自己醒了，立馬道：“寶貝兒，醒了？”
墨辰熙點點頭，“之前怎麽沒聽你叫我寶貝兒？”
“床上叫過，”段頤墨笑了笑，眼神裏透露著疲憊，幹脆說了出來：“我爸媽把我生活費停了。”
墨辰熙眨眨眼：“怎麽了？”
“我媽是被我爸逼得，我媽不幹活，我爸他就每月只給一點夠生活的錢。”
“冒昧問一下，你的銀行卡裏還剩多少？”段頤墨問。
“50萬左右。”墨辰熙想了想，“夠了吧？應該能撐到大學畢業。”
“不行，我自己賺錢，這些錢你買藥吧。”段頤墨思量再三，道，“治病要緊。”
“又不是什麽大病。”
缺錢，還要治病。
墨辰熙把卡拿了出來，“困難時期，隨時可以動，密碼我生日。”
段頤墨閉了閉眼睛，“好。”
沈默過後，段頤墨問：“胃還難受嗎？”
墨辰熙點點頭，“有點疼。”
“你到底吃了多少？”段頤墨有點好奇，“我當時真的快要嚇死了。”
“不知道，但是氟西汀只吃了3片，還有那個帕洛西汀吃了五六片，但是舍曲林吃的挺多……”墨辰熙盤算了一下，“舍曲林好像吃了十片左右吧。”
段頤墨聽完，問：“為什麽突然要吞藥呢？”
墨辰熙沈思一會，“難受。”
“很難受。”墨辰熙重覆道，“我不明白我為什麽要活著，我想死，我真的好累。”
段頤墨沒有說什麽，而是把他抱在懷裏，哄道：“下次別吞藥了好不好？太難受了。”
“知道了。”
“要是實在難受，控制不了情緒，你可以發洩，只要舒服了就行。”段頤墨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揉了揉肚子，“還疼嗎？”
“疼。”墨辰熙順著他的意思，哼哼唧唧。
“怎麽個疼法？”段頤墨笑問。
“比掐大腿根那個疼，稍微好點。”墨辰熙大概形容了一下，“但是有種脹脹的感覺。”
段頤墨聽到掐大腿根，笑了出來，“我當時真是沒轍了，其實掐大腿不如掐人中，急的我腦子短路了。”
“青了，”墨辰熙道，“我上廁所的時候看到的，青了一片。”
段頤墨笑的肚子疼，“真是對不起，但是掐大腿真的疼，兩下就醒了。”
“別笑了。”墨辰熙堵住他的嘴，“睡覺。”
“嗯呢，”段頤墨道，“睡吧，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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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一節課，墨辰熙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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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怕他真的難受找不到藥。
墨辰熙呆了一會，把那幾盒自己平時要吃的藥全部拿了出來。
…………
段頤墨正在上課，與以前相比，話少了很多，聽的貌似也更認真了點。
筆記寫完，段頤墨靠著椅背，甩了甩筆。
手腕上的手鏈突然松了一下，那顆夜明珠上出現了一道小裂縫。
不過沒有直接碎掉。
段頤墨估摸著是質量問題，也沒怎麽管。
…………
很平常的一天，很平常的下課，很平常的路。
不過今天似乎格外漫長。
段頤墨路過幾天前他們待過的一顆樹下，發現那裏的花都開了。
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墨辰熙。
隔了很久，久到段頤墨走進宿舍樓，他都沒有回覆。
段頤墨不由得感到一絲心慌，加快了腳步。
216寢的門靜靜的關著，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包括段頤墨。
以往在開門前都會做上無數次的心理建設。
他不知道墨辰熙會不會出什麽事，會不會不在寢室，甚至他會不會死。
過去他賭對了很多次，但偏偏就是這次。
…………
段頤墨推開門，看到了桌上散落著的藥，以及趴在桌子上的墨辰熙。
他徹底慌了，一時間手足無措。
但這種無措沒有持續很久，他顫著手打了120。
交代完之後，段頤墨把墨辰熙弄到自己懷裏，把他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藥一點一點的拿出來，嘴裏一遍一遍的叫著：“寶貝兒……別嚇我，你醒醒……”
“你醒醒好不好……”段頤墨拍了拍他的背，眼眶瞬間紅了，手繼續在他的嘴裏搗鼓，“寶貝兒……寶貝兒，你醒醒……”
段頤墨大腦一片空白過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現在什麽都沒有，著急沒有用。
“寶貝兒，醒醒……”段頤墨一遍一遍的叫，比任何時候都想要得到他的回覆，哪怕只是一個“嗯。”
眼看著他還沒有動靜，段頤墨把他翻了個身，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身體前傾。
墨辰熙的身子完全是一個癱軟的狀態，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般。
段頤墨把他扶穩，狠了狠心，擡手在他的大腿根掐了一把。
沒有動靜。
他稍微用了點力，又掐了一把。
墨辰熙很輕的嗚咽了一聲，身體抖了一下。
段頤墨眼淚差點出來，擡手狠掐了一下。
這次是真疼了。
墨辰熙哼唧一聲，動了動腿。
段頤墨不敢耽擱，又是一下，繼續道：“寶貝兒，快醒醒。”
“疼……”墨辰熙的聲音微弱無比。
段頤墨連忙揉了揉腿，“小墨同學？”
墨辰熙極其輕微的應了一聲。
段頤墨終於放了點心，伸出手給他催吐。
到底是有些難受，墨辰熙很抗拒，一直不太老實。
“寶貝兒，別動好不好。”段頤墨給他正了正身子，“洗胃更難受，聽話好不好？”
“吐出來就沒事了，別怕。”
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
“疼……”墨辰熙把他的手推開，死活不肯張嘴，“我不想……”
“聽話好不好，”段頤墨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硬按著他，“寶貝兒，聽話吧，我求你……”
“我想死，讓我死好不好……”墨辰熙掙脫不開，情緒有些失控，沖他吼道，“你為什麽不讓我死，我想死，我死都不行嗎？”
“那我呢？我怎麽辦，”段頤墨繃不住了，眼淚汪汪的盯著他，“你想丟下我是不是？”
“我……”墨辰熙原本還在死命掙紮的身體突然間安靜下來，“我不是……”
“你別動了好不好……”段頤墨聲音裏的哭腔很明顯，“我求求你。”
墨辰熙一時間楞住了。
自打認識他起，貌似沒有見過他哭。
印象裏他都很樂觀，開朗。
“對不起。”墨辰熙低聲道，“哥哥。”
段頤墨控制好了情緒，把他放開，依舊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乖，能吐多少吐多少。”
墨辰熙沒再反抗。
胃裏傳來的灼燒感越來越明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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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考慮到墨辰熙有些抗拒，醫生要求家屬陪同。
段頤墨這次毫無壓力，辦理的證件全部齊全。
…………
進去之後段頤墨比墨辰熙還難熬。
光看著那根手指粗細的管子插進嗓子裏，段頤墨差點沒頂住。
墨辰熙被捅的一直幹嘔，反抗也越來越明顯。
人長得不是很壯實，反抗起來兩個人沒壓住。
段頤墨原本只是按著他的手，後來幹脆直接掐住他的腰，“是挺難受的，忍一下，很快的。”
段頤墨不太敢看那根管子，但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道：“趙醫生，他胃不太好……”
“胃不好？”趙醫生問，“那這次回去好好養養胃，估計也挺難受。”
剛才過來幫忙的一個護士皺眉道:“難受就對了，下次就不敢了。”
趙醫生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你倆先出去。”
趙醫生問:“抑郁癥嗎？住院了嗎？”
段頤墨搖搖頭。
“噢，不住院要盯緊點。”
一套流程做完，趙醫生把管子抽出來，撩了撩墨辰熙的頭發，“加油吧，挺過去就好了。”
…………
事後，病房裏，段頤墨趴在他旁邊嗷嗷哭。
墨辰熙就瞪著他那雙把段頤墨迷的神魂顛倒的棕色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段頤墨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哽咽道：“寶貝兒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死了……”
“沒……”墨辰熙的胃被水沖的有些不舒服，“沒吃多少。”
墨辰熙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問：“你是不是掐我來著。”
段頤墨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疼嗎？”
“疼。”墨辰熙扭頭，“很疼。”
“畢竟把一個昏迷的人給掐醒了，那確實挺疼。”段頤墨撓撓頭，“紅了嗎？讓我看看？”
“看吧，不知道這裏有沒有監控。”墨辰熙笑道。
段頤墨環顧了一下四周，轉過頭來，“沒有啊。”
“那你就看吧。”墨辰熙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臉騰的泛紅，“我沒穿那個……”
“哪個？”段頤墨懵了一會，剛想看看。
“我掛的空檔，現在明白嗎？”墨辰熙換了一種說法。
“哦，沒事。”段頤墨依舊扒拉他的褲子，“就看一眼，我不摸。”
哪知這人說話不算話，摸了一把之後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墨辰熙被他突然的一弄，皺眉道，“哥……太為所欲為了。”
“怎麽了？”段頤墨樂了，“給你檢查一下傷勢。”
太陽落山，夕陽的餘暉照在地上。
墨辰熙有點急。
“他讓我住院麽？”墨辰熙掀開被子，想要下床，“我能不能回寢室？”
“是的，要住院，所以暫時不能回去。”
“哦……”墨辰熙有點失落，“幾天？”
“一般就兩三天。”段頤墨看了看窗外，“我陪你吧。”
最後只待了兩天。
出院那天晚上，墨辰熙夢到自己在一個黑暗的小房子裏。
那個房子有一道走廊，走廊裏的光很亮。
墨辰熙尋著那束光，走了很久。
久到他醒過來，還感覺在夢裏。
…………
墨辰熙睜眼，看到段頤墨正盯著自己。
他見自己醒了，立馬道：“寶貝兒，醒了？”
墨辰熙點點頭，“之前怎麽沒聽你叫我寶貝兒？”
“床上叫過，”段頤墨笑了笑，眼神裏透露著疲憊，幹脆說了出來：“我爸媽把我生活費停了。”
墨辰熙眨眨眼：“怎麽了？”
“我媽是被我爸逼得，我媽不幹活，我爸他就每月只給一點夠生活的錢。”
“冒昧問一下，你的銀行卡裏還剩多少？”段頤墨問。
“50萬左右。”墨辰熙想了想，“夠了吧？應該能撐到大學畢業。”
“不行，我自己賺錢，這些錢你買藥吧。”段頤墨思量再三，道，“治病要緊。”
“又不是什麽大病。”
缺錢，還要治病。
墨辰熙把卡拿了出來，“困難時期，隨時可以動，密碼我生日。”
段頤墨閉了閉眼睛，“好。”
沈默過後，段頤墨問：“胃還難受嗎？”
墨辰熙點點頭，“有點疼。”
“你到底吃了多少？”段頤墨有點好奇，“我當時真的快要嚇死了。”
“不知道，但是氟西汀只吃了3片，還有那個帕洛西汀吃了五六片，但是舍曲林吃的挺多……”墨辰熙盤算了一下，“舍曲林好像吃了十片左右吧。”
段頤墨聽完，問：“為什麽突然要吞藥呢？”
墨辰熙沈思一會，“難受。”
“很難受。”墨辰熙重覆道，“我不明白我為什麽要活著，我想死，我真的好累。”
段頤墨沒有說什麽，而是把他抱在懷裏，哄道：“下次別吞藥了好不好？太難受了。”
“知道了。”
“要是實在難受，控制不了情緒，你可以發洩，只要舒服了就行。”段頤墨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揉了揉肚子，“還疼嗎？”
“疼。”墨辰熙順著他的意思，哼哼唧唧。
“怎麽個疼法？”段頤墨笑問。
“比掐大腿根那個疼，稍微好點。”墨辰熙大概形容了一下，“但是有種脹脹的感覺。”
段頤墨聽到掐大腿根，笑了出來，“我當時真是沒轍了，其實掐大腿不如掐人中，急的我腦子短路了。”
“青了，”墨辰熙道，“我上廁所的時候看到的，青了一片。”
段頤墨笑的肚子疼，“真是對不起，但是掐大腿真的疼，兩下就醒了。”
“別笑了。”墨辰熙堵住他的嘴，“睡覺。”
“嗯呢，”段頤墨道，“睡吧，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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